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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达说法!施工合同无效,主张损失赔偿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以下是有关施工合同无效,主张损失赔偿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内容,如有疑问,可以直接联系红达律师事务所,我们随时为你解答!

红达律师事务所

红达说法:

《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遭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条确立了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当事人承担返还财产或者折价补偿以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殊性,即建设工程施工过程是承包人将劳务及建筑材料物化到建设工程的过程,承包人对建设工程投入的劳务及建筑材料无法适用无效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故《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从而确立了参照无效合同支付工程款的折价补偿原则。但该条未对当事人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赔偿问题作出规定。

对此,一些地方高级人民法院对该问题作了回应。如江苏高院《建设工程审理指南》中区分不同的情形作了具体的规定:一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订立后尚未履行前被确认无效的,按缔约过失处理;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已经开工但尚未完工时被确认无效的,应当立即停止履行,并恢复原状或折价补偿;三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后被确认无效的,如果建设工程验收合格,建设方应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施工方工程价款,但仍应追究双方的其他相应法律责任,按照双方的过错及过错大小对其他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如果该合同属于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情形的,应收缴财产。

2019年施行的《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对该问题作了规定,该解释第3条第1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从而明确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在合同无效后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民事诉讼法》第64条确立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也作了进一步明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司法解释规定由主张损失赔偿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通说认为,合同无效后的赔偿责任属于缔约过失责任,而非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如韩世远教授指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这种赔偿责任在性质上属于缔约上过失责任。如果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1]合同无效后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满足以下构成要件:

1.有损害事实存在或者有损失发生。按照通说,缔约过失造成的损失是信赖利益损失,即对方当事人因信赖合同有效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不包括合同有效情形下对方通过履行合同可以获得的履行利益。履行利益以合同有效为前提,因而不适用于合同无效的情形。而缔约过失责任的目的就是补偿一方当事人因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被撤销而遭受的损失,从而使其利益恢复至合同签订之前的状态,故其损害赔偿的对象为信赖利益,[2]赔偿的范围以实际损失为限。

2.一方当事人具有过错。这是一方当事人因合同无效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实质构成要件,只有一方当事人具有过错,才能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这里的过错包含两个方面:一是导致施工合同无效的过错,主要指施工合同无效的原因。如果导致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形,承、发包双方明知或者应知,应视为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按过错责任大小分担损失;如果导致施工合同无效的原因仅是一方当事人导致的,那么另一方对合同无效没有过错,损失由导致施工合同无效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二是无效施工合同履行中的过错。在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之前,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忠实履行合同义务。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后,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可视为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则该当事人应当为其过错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3.过错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民事主体只能为自己实施行为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没有因果关系的损害赔偿责任是不成立的。[3]实践中,确定损失与无效合同之间的因果关系,既包括无效合同的订立,也包括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当事人对诚实信用原则的违反。与合同订立、履行无关的损失不能列入赔偿范围。即应根据各方当事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程度来分清各自责任大小,按照各自的过错,分担责任。

 

《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条确立了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无效施工合同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则,但未规定当事人是否可以参照无效合同的约定计算合同无效的损失,但一些地方高院的司法文件作了类似的规定,如2018年江苏高院《建设工程解答》第5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当事人主张工程价款或确定合同无效的损失时请求将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付款时间、工程款支付进度、下浮率、工程质量、工期等事项作为考量因素的,应予支持。”2006年广东高院《建设工程意见》第3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按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条的规定可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的,如承包人存在延期完工或者发包人存在延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当事人应参照合同约定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采纳了上述观点,在第3条第2款规定:“损失大小无法确定的,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

 

红达律师事务所提醒: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当事人可主张的损失范围主要包括:对承包人而言,包括实际支出的损失(订立合同、除工程价款之外因履行合同支出的费用等)、停工、窝工损失;对发包人而言,包括实际支出的损失(订立合同、准备或者实际履行合同支出的费用等)、工期延误损失、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导致的损失等。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3条第1款的规定,主张损失赔偿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但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周期长,专业性强,有些情况下,当事人很难对其遭受的损失进行完全举证,如果严格适用举证责任规则,将导致遭受损失的一方极大的不公平。施工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质量标准、建设工程、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条款均无效,但这些约定的内容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司法解释允许当事人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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